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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肤浅
但是在看见车上坐着的人以后,他说什么也要送人来医院,还在这守了整整一个晚上,跑前跑后,事事都亲力亲为。
陈特助跟在沈恕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要不是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他真觉得自家总裁是被“鬼”附身了。
但要不是真见鬼了,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沈总,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是对这位简小姐一见钟情,但他们沈总绝对不是一个如此肤浅的人。
“沈先生,真的很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处理,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简岁辞再次道谢,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停顿了片刻,她又好像突然想到些什么,“可不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我把住院的费用转给你。”
简岁辞话音刚落,陈特助已经准备掏出自己的手机,毕竟,平日里这样的琐碎事情都是他来负责的。
而且,沈恕没有加陌生人号码的习惯。
但下一秒,陈特助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就看见沈恕先他一步将手机递了过去。
陈特助不可置信的瞪大自己的眼睛,有一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加上了联系方式,沈恕便起身道别,“那我们就不打扰简小姐休息了。”
“沈先生慢走。”
……
出了病房,沈恕的脚步迈的又快又沉,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反而刚才迫不及待的陈特助,此时一脸不解慢悠悠的跟在沈恕身后。
“不是说,老董事长让我务必在会议前赶到吗?”
闻声,陈特助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前。
做了半晌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开口,“沈总,你别怪我多嘴,刚才那位简小姐……”话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沈恕眼里没什么情绪,眼神近乎冷漠,睨了一眼身后的陈特助。
“觉得多嘴就不要说。”
“不是……沈总……”陈特助继续加快脚步,“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位简小姐。”说话的音量逐渐变小,生怕被骂。
沈恕垂着眼,眸底的冷漠从眼底冷到眉梢。
他不是一个会情绪外露的人,可他看向简岁辞时候的眼神,明显是欣赏,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欣赏。
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还有时间关心我。”
陈特助打了个寒战,皮笑肉不笑。
说这话可要讲天地良心,他一天几乎要二十四个小时随时待命,沈恕忙到几点他就忙到几点。
别说一日三餐了,就连抽空上个厕所的功夫都没有。“沈总,我都已经三个半月没休息过了。”他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比出了一个数字“三”。
沈恕盯着他看了许久,淡笑一声,“觉得我太苛刻了?”
陈特助赶忙摇头,“怎么会呢。”虽然工作时间是长了一点,奈何给的实在太多,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做好你份内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可老董事长要是知道……”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他气息骤然阴沉,嗓音压的极低。
—
简岁辞坐在病床上,迟来的痛感在身上逐渐蔓延开来。
手机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她一跳,急促又带着压迫的气息。
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的摁了接听键。
“喂。”
“岁岁!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是陆知衍快要冲破手机屏幕的急切声音。
在这之前他已经打了很多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如果还联系不上简岁辞,他就准备报警了。
“你到底什么情况,不应该是昨晚的飞机到江城吗?”
简岁辞攥紧手机,抿了抿唇,这种事情总归是瞒不住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我在路上出了点意外,不过你放心,人没事。”
“意外?你出什么意外了,你人现在在哪里!”原本正躺在沙发上的陆知衍一个翻腾起身,拿了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我在江城市中心医院,你来的时候不要让陆叔叔和季阿姨知道。”
挂了电话,简岁辞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映在脸上,暖意浅浅蔓延开,勾起脑海里零星破碎的回忆。
简、陆两家本是世交,情谊深厚,她与陆知衍又有着自小一同长大的情谊。
十一年前,简岁辞父母因实验室爆炸意外离世后,陆振华便将她接回身边照顾,后来又送她出国留学。
离开江城的这些年,她在津港的生活还算平静。
貌似离开这里就会忘记一切不好的事情,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些模糊的痛苦的回忆,最近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像噩梦一样,掉进去以后,就再也出不来。
—
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陆知衍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后怕。
“你怎么样啊岁岁,伤的重不重?”陆知衍坐在床边,伸手想要去碰简岁辞,却又害怕碰到她的伤口,手伸出去停在半空几秒钟又犹豫着收回来。
极其小心的模样,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物品。
简岁辞摇头,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看见信任的人的这一刻缓缓松开,眼睛有些酸涩。
“我没事,医生说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什么事情从你嘴巴里说出来,都变得轻飘飘的了,要不是知道你昨天回国,你是不是又打算瞒着家里。”陆知衍又气又急,却又不忍心把话说的太重。
她从来都是这样报喜不报忧,生怕给人添麻烦。
简岁辞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我没打算瞒着,再说了,这样的事情也瞒不住。”
除了额头上的伤,她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擦伤,要想彻底恢复,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而且,你打电话问我的时候,我不是立刻告诉你了吗。”
“我问你才说,我要是不问呢,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