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她在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跪下给萧医生赔罪!”
赵永昌自然明白萧逸的意思,走到赵浩宇身前,就是一巴掌。
周慧捂着嘴,眼神掠过一抹心痛之色。
赵浩宇捂着脸,整个人愣在原地,似乎还没从那一巴掌的力道里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父亲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萧逸,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辩驳。
他缓缓低下头,膝盖弯了一下,跪在了地板上。
“萧医生……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冒犯您了。”
赵浩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把话说完了。
他心里想着,自己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如果这人没有本事的话,他一定会找机会报仇。
赵永昌站在旁边,脸色依然不太好,但看到儿子已经跪下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萧逸:“萧医生,您看……”
萧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浩宇,没有说话。
这算是小惩大诫,如果不是看着赵永昌夫妻态度还可以,他才不会再管这件事情。
他收回目光,转向赵永昌:“起来吧,先带我去看你女儿。”
赵浩宇愣了一下,抬头看了萧逸一眼,又看了看父亲。
赵永昌朝儿子使了个眼色。赵浩宇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再说话,耳根却还是红。
萧逸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赵永昌连忙跟上,周慧也快步跟在后面。赵浩宇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但刻意保持着距离,没敢靠太近。
他妹妹的病看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他不相信这年轻人真有本事治好自己的妹妹。
二楼走廊铺着深色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右边那间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赵永昌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响应。
“清荷,妈来看你了。”
周慧又敲了两下,门内依然没有回应。赵永昌转头看了萧逸一眼,脸上带着担忧:“清荷平时虽然不怎么回应,但敲门之后至少会动一下……今天连动静都没有。”
萧逸走到门边,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仿佛一片死寂。
“情况不对。”萧逸突然开口。
“什么情况不对?”赵永昌愣了一下,伸手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可门被反锁了,打不开。平时女儿不会反锁,他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浩宇,快找开锁的人来。”赵永昌转头看向儿子。
赵浩宇点点头,刚拿出电话,萧逸眉头一皱:“没时间了。”
萧逸一掌拍在门把手上,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锁舌从门框里弹脱出来,门被震开了一道缝。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去,在房间地板上铺开一片亮区。
窗帘依然拉得严实,房间里光线昏暗,但足以看清内部布局,空气里有一股药味和阴冷的气息。
一道穿着白色睡裙的瘦削身影,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双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手指不断收紧,似乎要掐死自己一样。
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这个房间里弥漫,犹如水一样贴着皮肤往骨头里渗。
“清荷!”周慧尖叫一声,就要冲进去,被萧逸一把拦住。
“别动!”萧逸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你们站在门口,别进来。”
说完,他迈步走进房间,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道白色身影没有转身,但萧逸注意到她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脚步声。
她的手指在脖子上又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萧逸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多了一根金针,直接刺在赵清荷的天灵盖上。
这一刻,赵清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手骤然松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萧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放到地板上,让她靠坐在床边。
门外,周慧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喊。
赵永昌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冲进来。
赵浩宇站在最后面,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赵清荷的呼吸很轻,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根金针刺在她头顶百会穴的位置,针尾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丝微弱的金色光泽。萧逸蹲在她面前,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静静感受了几秒钟,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赵先生,赵太太,进来吧。”他转头朝门口说了一句。
赵永昌和周慧立刻冲了进来,跪在女儿身边。
周慧颤抖着手摸了摸赵清荷的脸,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清荷……清荷你醒醒,你看看妈……”
赵清荷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湿意。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那层灰青色已经淡了一些。
虽然还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疲惫,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无焦点的状态。她张了张嘴,声音非常虚弱:“妈……我头好疼……”
周慧又哭又笑,紧紧抱着女儿:“没事了没事了,妈在这儿,你别怕。”
赵永昌蹲在旁边,眼眶泛红,抬头看向萧逸:“萧医生,这……这到底是……”
萧逸站起身,看了赵永昌一眼,语气认真:“赵先生,你女儿的情况有点特殊,确实是跟某种非自然的东西有关。刚才那一针只是暂时压制住那股阴气,让它无法继续控制你女儿的动作,但根源不除掉,迟早还会复发。”
赵永昌面色一紧:“根源?什么根源?”
萧逸没有回答,看向了赵清荷,低声问道:“赵小姐,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赵清荷身躯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着恐惧,她缓缓抬起手,指着窗户的位置。
“她在笑……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