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萧逸离开医馆，约好苏慕晴一起吃饭。

来到苏氏大楼，苏慕晴还没有下来。

萧逸走进苏氏大楼的时候，前台的灯还亮着，值班的保安认出他，朝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乘电梯上了顶层，苏慕晴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抬手在门框上轻敲了两下。

“进来。”

苏慕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疲倦感。

萧逸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苏慕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手里的笔还握着，笔尖停在纸面上方。

她抬头看到是萧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马上好了，等我处理完这份文件。”

萧逸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催她。

苏慕晴低头写完最后几行字，合上文件夹放到右手边，抬头看向萧逸：“走吧。”

两人并肩朝电梯口走，苏慕晴侧头看了萧逸一眼：“等很久了？”

“刚到一会儿。”萧逸笑了笑。

电梯门打开，苏慕晴走进去之后靠在电梯壁上，才开口说了一句：“下午发布会很成功，多亏了你的配方。”

萧逸靠着另一侧电梯壁，只是轻轻一笑：“配方是我写的，但能把它变成产品，在发布会上打一场漂亮的仗，那是你的本事。”

苏慕晴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我下午看直播的时候，那个男记者站出来质疑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担心你会被带节奏。但你甩报告那段比我预想的还利落。”

“你看了直播？”苏慕晴有些意外。

“刚好那时候没有病人，当然要看看你的表现了。”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苏慕晴心头一暖，明白萧逸一直都在关心着自己。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前厅的灯光比楼上明亮许多，值班保安正站在前台旁边，看到两人走出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苏总，萧先生，慢走。”

萧逸朝保安点了点头，苏慕晴也笑了笑，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自动门。

萧逸驾车驶出苏氏大楼所在的街区，汇入夜晚的车流。

苏慕晴靠着椅背，拿出了手机，似乎还在忙着工作的事情。

“晚上想吃什么？”萧逸问道。

“你定吧。”苏慕晴回了一句。

萧逸想了想，方向盘往左打，拐进一条窄一些的路：“那去老地方，上次那家私房菜吧。”

“好。”

苏慕晴点点头。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私房菜馆门口，萧逸二人下了车，走入店内，订了一个包间。

点好菜后，苏慕晴放下手机，抬头看着萧逸。

“萧逸，梁家已经得到了假配方，但假配方调配出来的雪颜膏，真的不会出大问题？”

说到这里，苏慕晴的眼里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虽然她也想看到梁家吃亏，但雪颜膏毕竟是要用在人皮肤上的东西，如果假配方出了什么严重的副作用，最终受伤的是那些无辜的消费者。

“你放心，不会出大问题。”萧逸笑了笑。

“那张配方少了一味中和药草，按照那张配方生产出来的产品，初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异常反应。使用一周之后会开始出现皮肤红肿等症状，但不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停用之后，皮肤也会在一周内恢复。”

苏慕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所以症状爆发的时间点，正好在梁家大量出货之后。”

萧逸点点头：“他们如果按常规流程做测试，那味药草的缺失在实验室阶段说不定就会被发现问题。但他们跳过了测试流程直接投产的话，等产品上市之后，这批产品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到时候舆论一旦发酵，他们的品牌信誉就彻底崩了，而你手里握着正品雪颜膏，消费者会把苏氏当成唯一可信的选择。”

苏慕晴眉头一皱：“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我刚才在车上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梁家如果因为假配方出了问题，消费者不会去分辨是谁的错。他们只知道雪颜膏这个名字出了问题。哪怕是梁家的假货，但市面上已经流通出去的那些东西，终究会有人受害。”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萧逸，我不是心疼梁家，我是心疼那些花了钱买到了假货的人。”

萧逸喝了一口茶，才再次开口：“你说的对。但梁家的资产足够赔偿给那些人。当然，这一赔偿的话，梁家恐怕得倾家荡产了。”

听到“倾家荡产”四个字，苏慕晴身体忍不住一颤：“这会不会太狠了？”

虽然她也很讨厌梁家，但没想到把事做到这种程度。

“狠？”萧逸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慕晴脸上，“梁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的时候，三番四次找我麻烦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个字，考虑过狠不狠的问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梁非凡敢打他的女人主意，就该付出代价。

苏慕晴没有立刻说话，低头看着面前那杯茶。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我只是需要确认，这件事的后果不会超出我们控制的范围。”

萧逸自信一笑：“我的本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假配方产品的副作用周期和程度都是可控的，消费者的皮肤在停用之后能恢复，不会乱到失控的地步。”

听完这句话，苏慕晴点了点头，神情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她嘴角带了一点很浅的弧度：“你总是提前把每一步都算好。”

“当然了，谁让那个梁非凡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就得受到教训！”

萧逸伸出手，握着苏慕晴的手掌。

“谁是你的女人。”

苏慕晴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真不当我的女人吗？”萧逸笑眯眯地看着苏慕晴。

“谁愿意当谁当！”苏慕晴撇了撇嘴。

“那我去找其他人咯。”

萧逸话刚落下，苏慕晴急了，马上开口：“你敢！”

在脱口而出那声“你敢”之后，她似乎也意识到这话里的醋意简直比桌上的陈醋还明显。

她立刻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那幅水墨画，耳根却已经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