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苏晚看着他抗拒的动作,有些不解。
这男人又犯什么病?
好吧,爱起不起。
她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管他想什么呢。
反正,这个男人从今往后与她再无瓜葛。
金銮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苏晚和萧景桓并肩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硌得生疼。
高坐龙椅的皇帝,面容隐在冕旒之后,看不真切,却透出无形的威压。
“景恒,你说你母妃的毒解了?”
皇帝的声音不辨喜怒,萧景桓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沉稳。
“回禀父皇,儿臣幸不辱命,许太医已经为母妃施针,将侵入心脉的剧毒逼出,母妃已无性命之忧。”
这话一出,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皇帝明显向前倾了倾身体。
“当真?”
“千真万确。”
“好!好啊!”
皇帝龙颜大悦,连说了两个好字,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
御座之侧,端坐的皇后眼中极快地划过一丝错愕与阴鸷。
下一秒,她又重新挂上母仪天下的端庄笑容。
“贵妃妹妹吉人天相,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那‘牵机引’乃是前朝奇毒,无药可解。不知景恒是寻得了什么灵丹妙药,竟能化解此等剧毒?”
她目光轻飘飘落在苏晚身上,带着审视。
苏晚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就要开口解释,是地心草。
话到嘴边,手臂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苏晚侧头,对上萧景桓警告的眼神。
他想干什么?
不让她说?
萧景桓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已经转向皇帝和皇后,语气恭敬。
“回禀父皇、母后,儿臣并未寻得什么灵丹妙药。母妃所中之毒太过霸道,许太医只是用金针封住了母妃的心脉,暂时将毒素逼出体外,保住了性命,并未彻底解毒。母妃身体依旧虚弱,还需静养。”
苏晚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鬼话?
贵妃的毒明明已经解得干干净净了!
为什么要撒谎?
皇帝闻言,脸上的喜悦稍减,添了几分凝重。
“原来如此,不过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摆驾长春宫!朕要亲自去看看贵妃!”
“摆驾——长春宫——”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皇帝率先离去,皇后紧随其后。
萧景桓松开苏晚的手臂,站起身。
苏晚也跟着站起来,膝盖一阵发麻,身体晃了晃。
萧景桓下意识伸出手扶她,苏晚自然的搭上他的手臂。
“谢了啊。”
萧景桓抿抿唇,随即便与苏晚一起转身跟上皇帝的仪仗。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四周都是低眉顺眼的宫人。
苏晚凑到萧景桓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疑惑。
“你为什么要撒谎?什么叫没有彻底解毒?我明明……”
“噤声。”
萧景桓目不斜视,下颌绷得紧紧的。
苏晚气结。
装什么神秘!
这个狗男人!用得着她的时候一口一个王妃,用不着了就翻脸不认人!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跟他计较。
“我需要一个解释,不然说错话怎么办?”
萧景桓脚步停顿,看了她一眼。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晚心上。
“引蛇出洞。”
四个字。
苏晚瞬间明白了。
她想起之前皇后那转瞬即逝的异样神情。
原来如此。
他是在怀疑皇后?
这个男人,心机果然深沉得可怕。
苏晚打了个寒颤,默默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长春宫内,药味弥漫。
李贵妃斜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
床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正襟危坐,三根手指搭在李贵妃的脉搏上。
他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半晌,他收回手,神情古怪至极。
李贵妃虚弱地掀开眼皮,声音气若游丝。
“张院判,本宫……如何了?”
张院判心里翻江倒海。
这脉象……
平稳有力,生机勃勃,哪里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毒素竟然真的都排出去了!
怎么可能?!
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事!
那可是“牵机引”啊!是能让中毒之人如牵线木偶般抽搐、脏器衰竭而死的奇毒!
此毒无药可解,这是杏林界的共识!
可贵妃娘娘……她是怎么解毒的?
这脉象,分明就是个健康人!
张院判额头渗出冷汗。
他不敢说实话。
说贵妃娘娘已经痊癒了那不是打整个太医院的脸吗?
更何况,这事处处透着诡异,若是说错一句话,恐怕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李贵妃见他半天不说话,眼神一冷,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怎么了?”
张院判一个激灵,立刻回神,躬身道。
“回贵妃娘娘,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齐天!”
他捡着最稳妥的话说。
“娘娘体内的毒素……竟奇迹般地退去了大半!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毒素毕竟霸道,伤了娘娘的根本,日后还需汤药温补,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李贵妃立刻垂下眼帘,望向殿门口。
张院判也连忙跪下行礼。
很快,明黄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仪态万方的皇后,以及萧景桓和苏晚。
皇帝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李贵妃,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欣喜。
他几步冲到床边,握住李贵妃的手。
“贵妃!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