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晚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厢房。
她瞥了一眼,便走到桌边坐下。
下人送来笔墨纸砚。苏晚提笔,写下一长串药材名字。药材清单递给刘嬷嬷。
刘嬷嬷接过,眉心微蹙,这些药材有些罕见。但她想起萧景桓的吩咐,不敢多言,立刻吩咐管家去寻。
片刻后,苏晚又被带回景儿的卧房。
房内只剩下萧景桓一人,他静静地坐在床边。
景儿小小的身躯躺在榻上,面色灰白。
苏晚的目光落在景儿身上,忍不住有些心疼,这小小的孩子就要受这么多罪。
“王爷,请出去。”
萧景桓身形没有动,眼神紧锁着苏晚的背影。
“这是要施针。”苏晚声音里透出不耐烦,“无关人等在场,气场紊乱,易生变数。”
萧景桓目光冰冷。“本王要看着你。”
苏晚对上他的视线。
“王爷分明是信不过我!”
“你觉得你很值得人相信吗!”
苏晚一口气憋在胸口,原主作得太狠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偏偏要她来背锅,偏偏她还无法解释!真是憋屈!
苏晚深吸一口气,瞪着萧景桓,“那你自便!”
苏晚走到榻前俯身细看景儿,指尖立刻搭上景儿的脉搏。
脉象微弱,细如游丝,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萧景桓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双手抱臂,身躯挺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女人,貌似真的会医术,看她把脉的指法,就是一个常年行医之人。
可他之前查过苏晚,她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怎么可能学医,这女人,有问题!
“景儿的病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心脉脆弱,平日里没有好生调养,又受了惊,引发了心梗。心脉堵塞,淤血凝结。再不好好治疗,真的会回天乏术。”
萧景桓瞳孔微缩,他知道景儿自小体弱,却不知竟是先天儿来的病症。
没有好生调养,受了惊......
“说到底,还不是你害的!”
苏晚噎住,真特么憋屈!
她没有理会萧景桓的反应,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景儿身上。
她心中迅速盘算,当务之急,是化解淤血,稳住心脉。
苏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青白,造型古朴。小心翼翼倒出一颗药丸。
这药丸,她耗费许多心血才制成的。
苏晚抬手,刚准备将药丸喂给景儿,手腕却一把被人攥住
他的动作很快,力道巨大,苏晚手腕剧痛,瓷瓶跌落在地毯上。
药丸滚出,沾上了灰尘。
“这是什么?你要给景儿下毒吗?”。
苏晚忍着痛,看着萧景桓也快气疯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要信我,我就治!若不信,那我就走,你就等着景儿咽气吧!”
“你!”
萧景桓气得要命,苏晚狠狠拿捏住了他的软肋,他赌不起!
他到底是松了手。
苏晚揉着手腕,捡起药碗,小心吹掉灰尘,为了他不再添乱,到底还是简单解释了下。
“这药丸是用千年雪莲、万年灵芝,辅以几十味名贵草药炼制。可以活血化瘀,通络护心。”她冷冷说道。
“我还能毒死他不成?王爷以为我图什么?”
“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心里清楚。”萧景桓冷冷地道。
苏晚知道说不清楚,也懒得再争辩,而且景儿眉头突然皱紧,显然是不舒服,她急忙将药碗给孩子喂了下去。
苏晚又快速拿起金针,第一针落在景儿胸口,穴位精准。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十数根金针快速落在景儿周身的穴位上,稳、准、狠,看得萧景桓心惊胆战,很多穴位,就是太医也不敢轻易下针,而这个女人,竟是连犹豫都没有,飞快落针。
她就不怕扎坏了孩子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她是真的有把握。
苏晚全神贯注,每一针都透着稳重。
刘嬷嬷和倩娘不知何时进来了,他们紧张地站在一旁。两人大气不敢喘,目光紧紧盯着景儿,又时不时瞟向苏晚。生怕她闹什么幺蛾子。
金针一根根扎在景儿身上,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苏晚浅浅的呼吸声。
她小心翼翼捻动着金针,每捻一下,景儿的身体就会轻微颤动。
一炷香后,苏晚收回最后一根金针。
她脸色苍白,身子微微摇晃,一把扶住床边的柱子,稳住自己。
突然,景儿的指尖动了一下。很轻,很微弱。但刘嬷嬷眼尖,立刻就注意到了。
“景儿,景儿动了!”刘嬷嬷激动地喊道。
萧景桓猛地向前一步,俯身看到景儿的眼皮开始颤动,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娘.....”
“景儿!”倩娘哭着扑到床边,一把抱住孩子。
苏晚长长舒了口气。
一把扶住床边的柱子才稳住身子,再耽搁下去,虚弱的她也几乎要站不住了。
好在,她成功了。
萧景桓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盯了许久,随即冷冷道:“来人,给我把王妃抓进地牢!严刑拷问!”
苏晚猛地看向萧景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