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容看出颜璟的尴尬，找了个借口就把她带走了。郑容再没有带她去认识别人，而是走到角落分析来往的客人，这个是庭长需要多联络，那个是XX集团总裁有什么业务可以接。颜璟强打着精神听郑容的提点，但还是隐约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紧盯着她。

“你很不自在。”郑容转头望了一眼另一边的纪泽远，“是因为泽远吗？”

颜璟很矛盾，虽然是事实却又不想承认。

“我们还在谈分手。”想了想，颜璟还是据实以告。

到了散场的时候，郑容要送颜璟回家，走到停车的地方，她刚拉开车门，就听见汽车喇嘛的声音，一道刺眼的光就在车前射过来。

想想也知道是谁，不过顔璟不打算理睬，镇定地去开车门。没想到喇叭的声音一直响，眼见就要把别人都招来。

顔璟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关上了车门，跟对面的郑容说：“郑律师，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吧。”

郑容心里也明白，没有多问，只笑了笑说：“好，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顔璟和郑容说了再见，便往亮着车灯的车子走去。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立刻就问：“纪泽远，你发什么疯？”

纪泽远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也不看旁边的人，直接发送了车子，猛踩油门，划过了郑家大门。

顔璟坐在旁边，说不紧张是假的。其实纪泽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管不顾，我行我素了，久到顔璟都忘了他以前的脾气有多坏。

出了小区，纪泽远并没有往繁华闹区去，而是一个转弯往后头的山上走。顔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问：“纪泽远，你要去哪里？我家在反方向。”

纪泽远这下到没有再沉默，冷冷地回答：“你不是要谈谈吗？”

“是啊，”顔璟一手靠着车窗，手指插进额间的发里，有些烦躁，“现在要见你纪总简直比上月球还难。”

这似乎戳到了纪泽远的软肋，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也柔和了一些，只是语气还是不善，“所以你就找到我舅舅家来了？”

顔璟知道他肯定要说这件事，她也没什么好隐瞒，“郑律师邀请我来的，他觉得这样的聚会对我的事业，对事务所都有帮助。”

夜晚的山路只有幽暗的几盏路灯，简直是在黑暗中行驶。纪泽远发出一声冷哼，“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后山并不高，夜里没有人，安静空旷。纪泽远找了一处平地把车子停下来。车里很沉默，谁也不想先开口。

纪泽远打量着顔璟。今天晚上看见她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安。并不是因为她端庄明艳的站在别人身边，而是他意识到她正在改变。

人都不可能一辈子一个样子，都会成长，都会变化。他自己也不例外。而她此时的改变似乎是在预示着将要离开他，迎接新生活。

顔璟不知纪泽远心里的想法，只觉得被盯得发麻，只好先开口：“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