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恬吃的很少，多数时间是品着咖啡。夜色渐浓，湖上已经有了雾气，烟雨朦胧。她突然苦笑了一下，“顔璟，我现在离开了这个圈子，也许以后永远都回不来了。不过一段时间没见，对圈子里的人总感觉生疏了。今天让你陪我来，也算给我壮胆。”

顔璟知道叶思恬人很好，热情有礼，气质出众。只是文艺女青年伤春悲秋的气息重了一点。见了三次面，两次都在感伤。她知道叶思恬有难言的苦衷，但要认真的感受、同情，她可做不到。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叶思恬遭遇家庭变故，不过放弃了虚无理想，至少衣食无忧。

叶思恬心苦，她身累。彼此都自顾不暇吧。

“纪泽远觉得你最近有烦心的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说说吗？”

叶思恬颇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思。

顔璟倒是意兴阑珊，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的家庭他清楚，烦心事根本就没断过。”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他们两人和她划开了一道线，叶思恬明白了，淡淡笑着没什么话可说了。

顔璟也不是故意示威，她没有那么天真幼稚，只是当时不假思索地随意一说，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二天下午杜林芬就来了电话。顔璟当时正在开会，电话一直闪，她按了又来，真像夺命连环call。她只好悄悄地溜出了会议室。电话接起来，杜林芬的口气就像着了火一样，焦急地不行。

“颜川在学校出事了，你赶紧来看看吧。”

“他出了什么事？”

“反正就是，唉，反正你赶紧过来！”

“妈，你别着急，先把事情跟我说清楚行不行？”顔璟知道杜林芬对颜川的事一向是过度敏感，很可能根本就没什么大事。

“我说不清楚，你过来让他老师跟你说。”

杜林芬在电话里都快喊了起来。顔璟拗不过，只好答应她马上赶到学校去。

原本顔璟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进了电梯，安静的密闭空间里她又不禁想起刚才。杜林芬平时虽然唠唠叨叨，但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歇斯底里，让她不能不担心起来。电梯到底层的声音才把她拉回现实。她往前一看，郑容不知道什么站在了她前面。刚才电梯里她光顾着想家里的事，回想中间好像是有人进了电梯，却没心情看来人。

“郑律师。”

这一声，让郑容噗嗤轻笑了一下，转过身来说：“想什么那么专心，跟你打招呼也看不见。你不理不睬，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呢。”他从15层的办公室进电梯，一进去就看见了顔璟，冲她点了点头，没想她目光游离，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弄得他自己挺尴尬。

顔璟惭愧得无地自容，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对不起郑律师，我刚才走神了，没看见你进来。”

他刚想回头笑一笑，结束这个玩笑，一个惊慌的叫声先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