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远又拨了两下弦，觉得已经准备好了，对着颜璟微微一笑，“给你唱首歌。”

他也不等她回答，便已开始。是他告别演唱会的solo曲，《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他唱这首歌的时候，她在舞台角落偷偷鼓掌。现在没有空旷的场地，没有喧闹的观众，只有他手中琴弦和口中迷人嗓音。近在咫尺，愈发丝丝入扣。

沙发角落恰好有一瓶他随手放着的红酒，前面茶几有一只看着还干净的酒杯。颜璟惬意的躺着，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笑着听他唱歌。

一曲终了。他问：“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吗？”

“因为好听。”她直接地回答。

纪泽远笑着点点头，“是好听。这首歌是我刚回国的时候听到的，那时候我中文那么烂，但听到这个歌名就觉得很美。爱情没有黑夜，多么动人。”

他顿了顿，把手从弦上拿开，握住她的。

“但是现在，我恨不得全是黑夜。”

颜璟循着他的话望向窗外，是啊，夜多么美好。

事务所里无声的战争仍在继续。眼见着一个月的期限一天一天接近了，手里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半多一点。临时四人工作小组里，只有高素一个人急得焦头烂额。一向都是按时保证质量完成工作的颜璟此时也犹豫起来，她决定找赵祈颂再确认一下。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赵祈颂正在打电话，示意她先坐下。

通话很快就结束了，赵祈颂面对着颜璟问：“什么事？”

“赵总，一个月时间快要到了，我们组的工作量只达到了一半。”

赵祈颂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那又怎么样的意味。

颜璟只好直截了当地问：“我们需不需要赶工完成？”

“不需要。”赵祈颂这下倒是很干脆给了她回答。

“你知道我刚才在跟谁通话吗？”赵祈颂靠在椅背上闲适的问。

颜璟摇摇头。

“美国魔杰公司要到Y市来成立子公司，我和他们联系上了，可以让有容包下他们的在华法律事务。有容的年利润立刻能翻一倍。他们可以无视咨询部，但是还敢动我赵祈颂吗？”赵祈颂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轻轻挑眉，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

美国魔杰公司颜璟也略有耳闻，是一家科技公司，和美国国防部有合作。魔杰的创办人是美国华裔，颜璟从纪泽远那里知道，赵祈颂的前女友是在美华裔望族，赵祈颂能搭上这条线也就不奇怪。

看赵祈颂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颜璟也就安心了。

“那几个小人，以为认识点法官，检察官，有些中小企业主撑腰，就想跟我斗，蚂蚁想上树。”赵祈颂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对手无尽的鄙视中，得意的乱说俗语而不自知。

“赵总，是蜉蝣撼大树。”颜璟忍不住提醒他。

“没关系，就是那个意思。”赵祈颂面不改色，他的中文水平也就是会两个俗语的程度。说的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心情好，感觉整个世界都向他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