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没坏，人坏了。”想起刚刚落荒而逃的两个女人，颜璟自顾自的笑了笑。

复印完了，颜璟和赵祈颂一起走去会议室。

“怀远的案子怎么样了？”颜璟知道赵祈颂和郑容开了一早上的会，一定讨论了纪泽远的事。

“不用担心，你安心工作。”赵祈颂还是一如往常的不肯透露一点信息。

工作已经很不顺心，偏偏这段时间家里有不让她安生。工作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杜林芬在饭桌上还喋喋不休。颜川刚换了笔记本电脑，又想买最新出的一款高端手机。颜璟觉得价格有点太贵，颜川一个学生还用不上这样好的机子，就没有同意给他买。颜川就闹起了脾气，躲在学校里不肯回来。这一下可戳中了杜林芬最难受的那一根筋。天天看见颜璟就要说这件事。

“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他就要求这么一点东西，买给他怎么就不行呢？”

“你现在工资涨了，也不见多拿回来一分钱，钱都用到哪里去了，整天就知道出去玩，也不知道攒钱。”

杜林芬看说不通颜璟就开始数落她。

颜璟默默的吃着饭，一脸漠然。她早已经习惯了杜林芬的双重标准。颜川生来就是索取的，而她，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五岁之前，这是个很平凡的三口之家。物质一般，但是颜璟是幸福快乐的。父亲辞掉公务员的工作和人合作下海之后，她的世界倾斜了。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父母的心思越来越多。只有一个女儿不能满足他们，他们又要了一个孩子，如愿以偿的儿子。那时候计划生育很严格，母亲因此丢了国企的工作。父亲经商，母亲就在家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那个年头是很少见的。父母风光了没多久，父亲就被合伙人坑了。那人逃了，父亲入狱，最后死在了牢里。

一个家庭妇女拉扯两个年幼的孩子，颜璟很小就知道母亲艰辛，她的性格也突然变得像现在这样敏感暴躁，身上一点曾经风光幸福过的影子都没有了。唯一不变的只有对儿子无条件的宠爱。

颜璟不提从前，也从不抱怨，因为她看着母亲的脸就知道，就算说了，什么也不会改变，只不过在彼此的伤口上撒盐。她不是个乖巧惹人爱的女儿，但也不是个残忍的女儿。

杜林芬一刻也不肯停歇，一直说个不停。平常忍忍也就算了，这天颜璟心里也烦，她脱口而出：“妈，要不你给颜川买一个吧。”

这句话让杜林芬闭了嘴，却也让她的眼神尖利起来。

“我存的钱都是给颜川存着买房用的。”杜林芬说的理直气壮，“没房怎么结婚，让颜川打光棍啊。”

颜璟实在觉得累了，她败下阵来，最终妥协了，“下个月奖金下来了，我给他买。”

杜林芬不再说什么，表情已说出了目的达成的满意。

用下个月的奖金换到了此刻的清静。颜璟洗漱之后，回到房间只想倒头就睡。偏偏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用杯子蒙住头，无奈抵挡不住铃声的坚持，无奈从床上起来，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