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说起这个,纪泽远万分后悔。当初热恋的时候要不是他任性,一直带着颜璟到处应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都落入了别人的眼里。
听纪泽远这样说,颜璟突然想起蒋玉军拿起那块蛋糕的忧伤样子,口中念的应该就是他过世儿子的名字。逝者为大。即使蒋玉军做了这么无理恶劣的事,她还是生出了一点点的恻隐之心。
而后,她就开始担心纪泽远,“那块地真的没关系吗?”
纪泽远微微笑,“没关系。钱少了,怎么都能赚回来。你没了,我到哪里去找。”
他就是这样,要么不说,一说就让她掉进蜜罐里。
险境之中,更显情真。笑容就这样不经意跑出来。颜璟想抬头看一眼纪泽远,却先感觉手臂处一紧,她被微微提起了一些。纪泽远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报了警,再等一会儿,坚持一下。”之后,他的唇稍稍转向,就在她的脸颊落下了一记轻吻。
目光交会的瞬间,那些负面的猜想便一扫而空,只知道一定会跟着他走出这个充满危险的破落之地。
在这24小时里,她一半时间昏迷,另一半的时间身陷从未遇见过的危险境地,神经游走在崩溃边缘。一秒也不想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些人。只是眼神,他说等,那她就紧紧地抱着他,等待着。
老奸巨猾的蒋玉军自然没有放过他们这个动作,立刻走过来,搬了椅子坐到他们面前。
“纪总好兴致,还有心情跟女朋友说悄悄话。”
纪泽远并不想搭理他,沉默以对。
蒋玉军却来了兴致,说起了和纪光存的恩恩怨怨。在商言商,他打了几场漂亮仗,说得眉飞色舞。从十年前说到今天,还意犹未尽,最后还感叹道:“纪光存还是有福气的,白捡了你这么个健健康康的大儿子。”
说这话的时候,蒋玉军情不自禁流露出了艳羡之情。
纪泽远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我爸爸知道知错能,改回头是岸,知道给自己积德。”
蒋玉军被激得风度全无。他愤怒地站起来,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恶狠狠地说:“纪泽远,你不要嘴硬,我也要让纪光存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而后气势汹汹地走了。
颜璟看蒋玉军恼羞成怒,紧张地抱紧了纪泽远。纪泽远拍拍她的手,给她一个浅浅微笑。
纪泽远微笑的时候酒窝若隐若现,颜璟看见了,旧日场景涌上心头,略带嫌弃地说了一句,“刀疤脸。”
纪泽远仍是轻笑,“也就你敢这么说。”
在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墙面高出的那扇破窗射进来的光也越来越暗,外头应该已经是黄昏了,空气里的凉意也越来越重。他们裹着风衣,身体越靠越近,互相取暖。颜璟的手从刚才见到纪泽远开始就没有放开过,他也同样,搂着她的姿势一直未变。两个人静默了许久,画面就这样静止下来,只有轻微心跳让他们感觉时间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