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在隐藏一些东西。”颜璟眉心皱起，忧心忡忡。她已经开始设想最坏的情景，纪光存和纪泽远就是被亲近的人出卖。

“唉，”赵祈颂的叹气声让颜璟更为紧张。

“关海滨虽然做了很多年的正经生意，但是思维还留在打打杀杀的时候。我昨天和他吃饭，他还是准备用老手段解决。打点关系，或者，干脆做掉竞争对手，一了百了。所以前面他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他想在上法庭之前就把事情解决了。”

赵祈颂的话让颜璟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过被我劝住了。”

颜璟这才想起昨天下午确实没见到赵祈颂出现在事务所，原来是去和关海滨谈了。

“现在关海滨全力配合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这话也不是故意给颜璟施压，赵祈颂是想给她打气，可听着就是给她肩上压了千斤重担。

颜璟将车窗开了一点缝，透了些许冷风进来。车里放着午夜电台寂寞的情歌，她无心倾听。

“纪泽远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她忍了一日还是问了出来。

“害羞吧，呵呵。”赵祈颂开起了玩笑。转头见颜璟没笑，反而怒目而视，心中默默觉得，真是无趣。

“你现在成了律师，他落魄的进了拘留所，他会觉得心情很好吗？”

赵祈颂的这句话很在理，和颜璟的想法完全吻合。纪泽远就是因为那点可笑不知分时间地点的优越感与自尊心，在拘留所还摆个臭架子。

“那他和刘律师配合的好吗？”

“勉强。”

颜璟心中暗自骂自己，这问题真是蠢到家，纪泽远能和谁配合的好。

车里太安静，赵祈颂点开了电台，他惯听的调频正是午夜音乐时段。这时正好飘出缠绵的情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未免太挑逗，于是他又按到了另一个调频，播到了热线节目。十几岁的男学生打进热线诉说初恋之苦。男主持人粗暴的打断，接下来是一连串尖锐的批评。

“该好好念书的时候，想着早恋，你懂什么叫爱情吗？啊？”

赵祈颂被吵得听不下去，干脆关掉了广播，还是安静来的最省事。

坐在旁边的颜璟对周遭的一切不为所动。她目光向前，透过车窗。不见一点星光的夜空，一片晦暗。

核查了好几遍，所幸没有任何一处显示纪泽远牵连其中。颜璟在密闭的资料室舒展了僵硬的肩颈，露出了几天来最放松的神情。

资料室的安静被开门声打破，接下来的脚步声格外清晰。颜璟循声往门边望去，进来的人是高素。

“颜姐，郑律师找你，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高素走的有些急，差点撞上了桌子的边角。

高素年纪还轻，平时动作语言不是很沉稳，见她紧张的模样，颜璟并未特别注意，只当她是惯性的莽撞。

进了郑容的办公室，颜璟才觉出点异样的味道。

“郑律师，你找我？”颜璟像往常一样对郑容说，但心里是忐忑的。自从上次她为了接纪泽远的案子当面顶撞了郑容，他们再没有任何交流。事后，她心里也有一点后悔，但时间紧迫，她也无暇顾及，只想着这个案子结束后，再郑重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