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做不到的事情 ,我来做
沈清越在王叔提醒下进门。
她随意一扫,将三人眼底的暗潮涌动尽收眼底。
还是姜戎月先起身,她每年在保养上花费七位数,脸上看不出丝毫皱纹,反倒是岁月沉淀的风韵,慈爱和煦道:“清清,一直没见你回家,才让王叔去请你。果然和你父亲脸型很像,真漂亮。”
傅行舟紧跟着起身,绅士问好:“你可以喊我大哥。”
傅萌萌环胸,不屑地冷哼一声。
“萌萌,不能对姐姐没礼貌!”
姜戎月呵斥一句,但不轻不重。
做给沈清越看的。
姜戎月上前,友好地拉着沈清越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询问过往,心疼沈清越的经历。
沈清越时不时应和两句,态度不冷不淡。
姜戎月要是关心她,早在遗嘱还没成立时,就能把她接回来。
现在又突然示好,小心思昭然若揭。
果不其然。
茶还没上,姜戎月就问出声,“你从未打理过公司,贸然接手那么大的公司,学习公司事务和人员管理,恐怕就要忙坏了。想到这里,我都心疼。”
沈清越笑容渐收。
“这毕竟是你父亲的心血。”姜戎月低声啜泣,“要是衰败了,我都替他难受。”
傅行舟冲傅萌萌颔首。
“一个亿,你手里的股份,我收购了。”
傅萌萌把合同推出来,不屑道:“一个亿,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赶紧签了吧。”
沈清越接过,随手翻了两页,冷笑一声,重重摔回去。
咔哒一声。
所有人吓了一跳,屏息凝气。
沈清越视线冷冰,语气不疾不徐道:“一个亿?连收购股份零头都不够。你真有诚意,不如按照市场价格,高出一倍收购?”
“再说了,我是遗产法定继承人,你手里的一个亿资金,也是我的!明天我会找律师审查你名下所有账目,我不相信区区挂名总经理,十年能有一个亿的收益!”
谁都没料到,沈清越居然懂那么多!
傅萌萌懵了,没主见的回头。
姜戎月脸色瞬间阴沉,常叹口气,闭着眼睛转动檀木佛珠,强压住心里的怒火。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傅行舟,也愤然起身,“你查我?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今天不签字,能全须全尾走出去吗?”
门口传来异响。
十几个黑衣保镖,凶神恶煞站在门口,挡住去路。
“今天你不签也得签!”
沈清越冷笑。
财权动人心,傅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放肆。
她猛地丢出茶杯,在姜戎月耳边划过,砸落在她脚边,碎片与茶叶渣满地狼藉。
“记住,我是傅家现任掌舵人!”
姜戎月大吃一惊,脸色煞白。
傅行舟阴测测的视线,紧盯着沈清越不放,如同阴冷的蛇。
“是你想鱼死网破,就别怪我……”
此时,王管家急匆匆小跑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傅行舟盛怒又诧异,不可思议地低吼道:“你说什么?那个瘟神居然要,和傅家联姻,还特地选了……”
话音未落,稳健周密的脚步声响起,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谁在对我未婚妻不敬?”
沈清越立马扭头,看清来人,她瞳孔一震。
“贺……贺总”
黑色戗驳领西装,将贺汀洲身形衬得挺拔,五官立体,眉眼深邃,周身透露着清冷气,举手投足间矜贵傲然。
许是打量到沈清越的目光,他脚步不停,直勾勾冲沈清越走去。
姜戎月还在攀附,笑意牵强,“不知道你来,所以……”
贺汀洲里在沈清越身前,以维护姿态,冷声开口,寒意逼人,“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欺负我未婚妻呢!”
沈清越:?
三天前,她还和贺汀洲抢得头破血流,今天他就喊自己,未婚妻!?
她脱口而出,“你失心疯了?”
贺汀洲眉心微动,看似古井无波,垂眸瞬间稍显失落,再度抬头,冷意更甚。
“沈小姐,联姻是傅老爷子的意思。”
是傅老爷子身边的贴身管家韩束,他冲众人道:“贺、傅两家强强联合,是傅先生临死前的心愿。”
贺汀洲脸色缓和几分,坦荡的一本正经,“嗯,对,全是傅先生的意思。”
韩束离开。
房间内气氛诡谲。
沈清越对贺汀洲勾勾手,“你,出来。”
贺汀洲强压兴奋,自以为冷淡嗯了声,迈着长腿跟出去,脚步飞快,生怕慢一步就跟丢了。
“拦住她!”傅行舟吼道。
保镖踌躇,眼神忌惮恐惧,扫了眼冷面如阎王的贺汀州,视线又落在沈清越脸上。
沈清越掰动手指:“三、二…”
沈清越倒计时还没数完,贺汀州快一步冲上。
两人一言不发,并肩而立,威压十足。
保镖毕恭毕敬让出路:“沈小姐,请慢走!”
“废物东西!滚,都滚!”傅行舟怒骂。
听到身后重物坠地的声音,沈清越唇角上扬,目不斜视离开。
傅家老宅。
门外。
两人并肩而立,气氛微妙。
沈清越不明白,警惕探询,“你身边女人络绎不绝,而且我和霍琛有过婚约……”
贺汀州出声,“结婚证是假的。”
沈清越顿了顿,斩钉截铁道:“咱们是死对头!你确定要和我联姻?”
其中有诈!
贺汀洲神色坦荡的肯定,话落,微顿,又道:“我和霍琛是死对头,和你不是。”
他拳头攥紧。
都怪霍琛德不配位,他嫉妒艳羡,只好对外表态,霍琛得罪了他,两人水火不容。
只有这样,他才能借谈生意,多见一眼沈清越。
现在他和沈清越联姻,终于不用再见那讨人嫌的男人。
沈清越依旧狐疑。
贺汀洲无奈叹气,敛住眼底星光,信口开河,“爷爷年纪大了,希望我早点结婚,他好赶紧抱孙子。想到你我两家的婚约,希望赶紧履行。”
沈清越依旧将信将疑,想了想,又道:“我刚回傅家,根基不稳,难以收拢人心,联姻其实也不错。”
联姻都是利益置换,先把目的摊开,不必付出真情,对她而言,和工作一样。
贺汀洲心底划过一丝心疼,装作若无其事,“他没做到的,我来。我许诺给你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满城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