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身世
“干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吃菜,都吃菜。”边连菊起身招呼着,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喜气。
一顿饭大家吃得热络又尽兴,直到天色暗下去,霍启昌才起身招呼着回兵团。
他和吴振邦都有点喝高了,这一趟京北之行,不但把陆晚接了回来,也更让他们迷茫的前路有了光亮。
邺建生敢于直面跟吴有德一派硬刚,还刚赢了,那就说明大家期盼的黎明不会太远了。
陆晚和陆小山一直把众人送上车,看着车子走远才转身慢慢朝着家里走。
“姐,今天的饭菜做得还行吧,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手艺可是见长了。”陆小山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段时间脑袋瓜子比以前灵光了许多。
不论学啥,看上一遍两遍的就能会。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过的,也许这就是老辈子人说的开窍了。
陆晚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是!”陆小山学着陆晚的样子打了个立正。
他觉得老姐这次回来温柔了许多,今天已经连着夸他好几回了。
两人回到家中,方家人已经收拾好碗筷,连院子都扫了一遍。
方家平反,方原和方舟很快就会收到返京的通知,他们都想跟陆晚聊一聊维修站的事。
陆晚自然也知道两个舅舅的意思,便主动坐到桌前开了口:“舅舅,等通知下来,你们就先带着外公外婆回京市,维修站我想好了,到时候就交给顾团长负责,不过这事还得跟长兴叔和顾团长商量一下。”
维修站陆长兴里里外外出了不少力,也是保证泥河子大队脱贫的重要支柱。
怎么也得陆长兴点头同意她才能作决定。
“没想到平反来得这么突然。”方原提起这事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说实话,维修这事我还没干够呢!”
方舟也连连点头,就陆晚不在的这段时间,除了交给村里的,他们就挣了一千多块钱。
这要是回京复职了,也挣不了这么多。
“维修的事,你们要是有想法,以后在京市也是可以搞的。”陆晚看向钱莹和方雁回:“你们回京,对表姐是最有利的,看现在的形势估计要不了多久,高考就会放开,表姐可以早些准备准备,到时候考个大学也是不错的。”
她记得上一世,再有两年高考就会放开,而且第一年的高考录取分数线很低,不少人都考上了。
“真的吗?”方雁回有些激动:“那我回去一定好好准备准备。”
“回去,爸给你请几个家教给你补补课。”方原这辈子最最亏欠的就是钱莹和两个孩子。
方家被下放,钱莹本可以跟他离婚划清界限。
可她硬是跟着他一块下放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方雁回更是被耽误得没有正经上过一天学。
要不是后来遇到陆晚,方知野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去。
现在能回京市了,他一定会用后面的时光好好补偿他们娘仨。
这时,方文林和边连菊一前一后从方华屋里出来。
刚刚他俩一块去问方华的意思,愿不愿意跟着他们一块回京北。
不过看两人的脸色就知道,方华应该是拒绝了。
“外婆,您也别难过,妈现在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上面也给我下了命令,我只能在这边再待三个月也会调去京北,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陆晚握着边连菊的手道。
边连菊叹了口气点点头,其实刚刚她和老方进屋还问了方华点事。
那就是还记不记得屠正茂。
可看方华的样子是半点不记得了。
“小晚,外婆有件事想跟你说。”边连菊拍拍陆晚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外婆有什么事你就说。”
陆晚拉着边连菊的手坐下,以为她是要嘱咐些关于方华的事。
没想到边连菊沉默半晌却说道:“小晚,你很有可能是你妈跟屠正茂的孩子。”
“什么?”陆晚一惊:“我是妈跟屠正茂的孩子?”
边连菊点点头:“我是说很有可能。”
单是从陆晚的长相来看,她眉眼像极了屠正茂,当年方华执行任务前两人刚结完婚不过三个月,完全是有这个可能的。
厨房里陆小山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如果陆晚是妈跟屠正茂的孩子,那他算什么?
他只是陆满囤强迫妈生下的野种。
那么方家和妈妈名正言顺的丈夫还能接受他吗?
陆小山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外婆,不管我是不是妈跟他的孩子都不要紧,你都是我外婆啊。”陆晚拍着边连菊的手抿唇笑笑。
她已经成年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至于到底她是方华和谁的孩子,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妈还愿意跟他在一起,我自然是赞成的。”陆晚满眼真诚。
她自然是知道边连菊的心思的,方华苦了一辈子,要是还能跟屠正茂再续前缘自然是最好的。
可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想轻易就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爸爸就是了。
“你真这么想?”边连菊感动地紧紧攥着陆晚的手。
她这个当妈的,心疼的是自己的闺女,方华如今伤了身体,以后身边要是没有个人,她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那小山那边……”边连菊看了眼厨房,陆小山虽然是陆家强迫方华生下的,可这个孩子身上到底流着方华的血,也是个好孩子,她最怕的是小山这孩子接受不了。
“没事,到时候妈要是真愿意跟他在一起,我跟小山说。”陆晚安慰地拍拍边连菊的手:“我跟小山都长大了,现在小山也有手艺,又不是靠爹妈养的时候,妈妈能幸福我们自然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边连菊抹了抹眼泪,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肚里。
时候也不早了,方家人也回了维修站,陆晚关了院门,看着厨房的方向叹了口气。
陆小山蹲在厨房一角,抱着膝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陆晚倚在门框上抱着膀看了他半晌着实有点受不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站起来都比她高一头的大小伙子还在这偷着哭鼻子。
